清晨醒来,竖起耳朵往外一听,风停了。
吃了些干粮,朝着三道岭出发,一路过去看到很多破了车窗的汽车从对面开过来,打听了才知道,这车窗竟然是被大风刮起的石头打碎的,令我瞠目结舌,风竟然有如此之大,远远超出我的想象,还好我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避风点,否则被子弹一样的石头击中一下,肯定要死菜的。
到了三道岭,我们进了一家维吾尔族人开的小饭店,老板30出头会说普通话,老板娘挺漂亮可不太懂我们说的话。我们身边干粮已经不多了,于是问老板有啥东西可以卖些给我们做干粮。老板只翻出几块不完整的干馕,他说等你们吃完饭送给你们好了。我俩还挺高兴,于是停在这里吃饭休息,又和他打听了许多昨天大风的事,据他说昨天三道岭停满了车辆,他的饭馆里都住满了人,看来昨天他是大赚了一笔。
饭后算帐时,老板支支吾吾,说这个炒面是多少钱,那个馕是多少钱,他好象忘了开始他说的话。老板娘好象也很惊讶,大声和他用维吾尔话吵了几句,然后气呼呼的。我猜大概也是不满意老板的出尔反尔。我突然明白,开始他那么说是为了让我们能留在他的饭馆吃饭。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付钱就走了。出来看看周围还好多饭店,MD,偏偏碰到这么一家,这馕,估计连他自己都不要吃的。维吾尔族人给我的第一影响就这么差。
下午路上碰到一个骑车回家的小孩,和他同路了很久,小孩子很好奇,问了我们好多事情,还叫我们去他家坐坐,不过我们急着赶路,到了他家就分手了。
这几天好象特别容易饿,骑着骑着肚子就开始咕咕叫,一手拿块硬的象砖头一样的馕饼,另一只手扶着车把,就这样慢悠悠地骑。这馕还真硬,好不容易啃下一块,也要在嘴里含上半天才能吃进去,虽然就是一些死面疙瘩,这么吃起来还蛮津津有味,饿极了果然吃什么都香。在以前,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吃这玩样。
下午的山路很多,所以进度很慢,一路上常能看到整路的道班工人,想到他们每天有地方睡觉,有饱饭吃,竟然羡慕起他们来。现在的我对生活要求好低啊!大城市的繁华奢侈我似乎早已遗忘了。
天黑以前,我们勉强赶到了一碗泉道班,这里只有一个道班家属开的饭馆。天开始变得越来越冷,要了一碗会面加几个花卷热气腾腾吃的好香啊,但是还是觉的没吃饱。道班头是个上海人,见到我们,他也没觉的有亲切感。他说这里昨晚还下过雪,气温变化竟有这么大,我们身上还都是单衣呢。
这么冷的天看来露宿是不行的,我们问道班头是否可以借宿,他说可以,不过嘛,他价钱不说,倒卖起关子来,说说这个有困难,那个不方便,还一个劲的强调天气很冷。也许他以为这样我们就更加会求助于他,看着他那副慢条斯理,洋洋得意的模样我心里就有气,和昆明商量一下,决心继续露宿。
天已经黑了,我和昆明推着车往前走。走了不远,看到一个桥洞,想到昨天的桥洞睡得蛮舒服,于是就推车下去。地面已经被以前的洪水冲的坑坑洼洼,不过还是决定凑合着。天气确实好冷,我把能穿的衣物都穿在身上,连鞋子都没脱就钻进了睡袋,这一夜,睡的好冷好难受。
2001.2.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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