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起来,饭店门还关的严严的,就不道别了,我们继续上路。
早上的空气凉爽,骑起来很舒畅。周围一带是林场,所以树木特别多,风景特别优美。出来这么几天,也总算有点享受了。到了一个山坡顶,特别饿,就在一家小饭馆前停下。这时还挺早,老板娘也刚刚起床,正和伙计忙碌着生火做卫生。向老板娘要了两碗面后,我们就坐在外面等着,弄弄车,活动活动身体。
门口的竹床上躺着一个不到十岁小姑娘,应该是老板娘的女儿。这时也揉着朦胧的双眼醒了。小姑娘瘦瘦的,留着很长的头发,样子清秀可爱。我看着她起床,梳头,收拾床被,动作很麻利。然后又见她帮着老板娘打水,瘦小的身躯吃力地拎着装满水的水桶走来走去。我看了心中不禁产生一股强烈的怜意。我想起我那个可爱的妹妹,不禁心中有些泛酸,我居然有点想家了。小姑娘很懂事,但一直一声不吭,也不见她有笑容。她本处在一个应是爱撒娇,爱胡闹,爱玩爱笑的年纪,在这块不算偏僻的农村,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有好的学校可以上,是否可以得到父母的呵护。我们只是一面之缘,我不知道她叫什么,甚至没和她说过话,但我觉得她好象就是我妹妹一样,我却不能为她做点啥,心理特有种歉疚感。
十点多我们到了凤阳,不知道凤阳花鼓戏是不是就源自这里。没做停留,因为要在中午赶到蚌埠。天气开始热起来,所以到蚌埠的二十多公里路骑起来也特别吃力。
在蚌埠城郊,我们吃了午饭,然后在一个树阴很浓的路边歇下来。路边乘凉的人很多,三三两两的,一大群当地的混混围在一起打牌赌钱。我看到不远处有个修车的,就推车过去,掉螺丝的地方我还一直用铁丝绑着呢。修车人的手艺很好,上螺丝的方法很个别,确实很管用,一直到最后都没在松开过。收费也很便宜,一路上我们一直担心被人宰。所以我至今对这位朴实的手艺好的修车人印象深刻。
我修好后,也叫昆明去修了一下他的车。因为做什么事,我俩不会同时去送死的,总是一个人先去打探一下。在路上做事我们必须格外小心,防人之心不可无嘛。吃饭买东西都要先问好价钱,以防被宰,如果嫌贵,掉头就走。
穿过蚌埠后才知道前面的一段路被洪水淹了,虽然就一百多米,但就是没办法过去。我们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可以饶过去,当然是要兜个大圈子了。
我们的下一站是怀远,这一路都是沿着淮河的堤坝走的。堤坝公路上没有大树,都是些灌木,最多就我肩膀那么高。所以我们就只好在烈日的直射下往前赶路,路左拐右拐就是不见头,连找个树阴休息的地方都没有,只好硬着头皮骑。这二十多公里路骑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痛苦。路上我们只看到过一个瓜摊,当然要上去消灭一个西瓜,不然人都要脱水了。
到的怀远后,我们又在路边消灭一个西瓜,人真是缺水,过不了多久就要渴。出了怀远后路上树木多起来,加上天气已有些凉下来,骑起来就舒服些,在一段刚修好的路上我们踏得飞快,时速二十多公里,这对我们来说算很快了,一般情况我们的时速也就十几公里。
傍晚时,骑的正爽,我的后胎突然漏气。没法子只好停下来补,卸了行李拿出工具,我熟练地补起胎来。这是我们第一次碰到补胎,不过我们的手艺早就练得很熟。不到半个小时,一切搞定,继续出发。
我们还没想好目的地,反正骑到哪里算哪里,天快黑时,我们来到个叫河溜的地方,这附近一带都是田地,很难找地方露宿。不过在一家小店吃饭时知道可以住店,一人五块,和昆明一商量,住了,再不好好休息一下,人都快废掉了。
饭后,我们在庭院里用井水舒舒服服,痛痛快快,里里外外,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。五天啦,总算干净了一回。我躺到床上,豁,被子原来这么软。打开电扇,风轻轻地吹着我又黑又瘦的身体。我眯起眼睛,静静享受着这幸福的时刻。啊,一生何求,我要这么躺一辈子,现在就是拿个美女来,我也不要了。
1996.7.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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